傅卿捂住住她的嘴,不让她再说了。
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,母女二人却不敢出声,只死死的咬着下唇。
乐安站在旁边,也想哭。
“娘,姐姐,不哭,呼呼。”
傅卿把她搂到怀里,紧抱着自己的三个儿女。
“哥哥会没事的,爹爹也不会有事的,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回家了。”
周应淮的残废都能治好,手断了怕什么,她有空间,有功德,就一定会有办法。
玉丫头抬起头,问,“要多久?”
傅卿想了想,“半年吧。”
玉丫头才回家的第二天,就有衙门进村子里来盘查,问家里人是否都在,有没有外人来过村里。
大家都老实回答,只是到周家的时,各个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听说家里少了两个人,衙差又多问了两句。
“我家男人跟儿子上山打猎去了,明天后天应该就能回来。”
刘家两口子跟李贵两口子紧着接话,“是啊,她家男人是猎户,趁着还没下大雪赶紧进山去打点猎物。”
“是啊官爷,我们都是规规矩矩的老百姓,不会干那些坏事儿的。”
除了他们两家,也还有其他人帮着周家说话,衙差也只是惯例问一下而已,并不打算深究什么。
突然,外头又匆匆忙忙来了个人,低声在为首这人耳边轻声说了两句。
只见这衙差神色一紧,留下两个人去其他人家里清查,他则是带着其余的人离开。
刚才帮周家说话的人都松了一口气,但也有这么一两户人家,心里打起了小算盘。
天冷下来后,许氏找的那些活儿越来越少了,根本赚不到钱。而钱文广骗许氏说自己也要等开春以后才有活儿干,正好前段时间闪了腰,这两天腰疼得根本直不起来,干脆就在家歇着。
两口子一直在外做工,两块地根本来不及种。现在有时间了,却已经不是种地的好时候了。
周家门前的人都散了,站在最后头的许氏跟钱文广两人也赶紧走了。
“你说周应淮都不在了,咱们的钱也就不用还了吧?”
钱文广才说完,许氏就一巴掌打在他的胳膊上,就算是裹着厚厚的衣服都觉得疼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。要不是你去赌,咱家能欠这些冤枉钱?”
自打出门做工以后,许氏每天夜里都在数自己今天赚了多少,左左右右又还了人家多少,要是那些钱还留在手里,现在他们的日子得多好过。
她越想越气,又连着打了钱文广好几下。
钱文广腰疼,动作慢吞吞的,根本躲不开。
“听说前几天周家出事儿了,留香阁也一直关着门,肯定是他们生意出事儿了。”
许氏在地上呸了一口,“周应淮跟周少禹都不在家,我看傅卿还得意个什么劲儿。”
钱文广心里也舒坦了,刚才直不起的腰也能挺起来一些了。
可周应淮不在,钱瑶跟温正在啊。
当两口子拿着白纸黑字的借据找上门,伸手要钱的时候,许氏跟钱文广觉得天都塌了。
“马上就年关了,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家啊。”
“你们要过年,我们也要过年呢。就这点钱你们家欠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了,再拖下去有点不像话了吧?”
温正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周家的那两张借据,“这是周家的,一天利息四厘,你们再不还钱,那真是八辈子都还不清了。s